朱雄英双手撑在紫檀木桌面上。身子微微前倾。
那张年轻的脸上,杀伐果断的气场毫无保留地释放。
“皇爷爷。”
“杀人容易。诛心难。”
他看着逐渐冷静下来的老朱。
“今晚,咱们不先杀。”
“孙儿要这天下人一点点的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,让那些异族复出该有的代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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蓝玉身穿铠甲大步跨过奉天殿偏殿门槛。
手里那把百炼钢刀没出鞘,刀尖死死抵着金砖,拖出一路刺耳的锐鸣。
带刀面圣,诛九族。
但坐在龙椅上的老朱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燕王朱棣紧跟其后,三十斤黑铁连环铠撞得铿锵作响。
他目光扫过满地碎瓷片和老朱龙袍上的水渍,单膝重重砸地。
“臣朱棣,救驾来迟!”
没问谁造反,没问要杀谁,开口就是救驾。
后头,国子监祭酒王简带着几个当世大儒被锦衣卫推搡进来。
官帽歪斜,衣带散乱。大儒章心斋刚要伸手整理仪容。
“免了。”
朱雄英捏着一块泛黄的绢帛,绕过紫檀木书案。
他走到大殿正中,随手抄起铜香炉压住一角,右手利落发力。
三尺见方的绢帛,在金砖上彻底铺开。
“舅姥爷。”朱雄英没喊官职。
蓝玉喉结滚动,跨前一步:“臣在!”
“四叔。”
“臣在。”朱棣起身,走到绢帛另一侧。
“看图。”
两位顶级统帅同时低头,视线本能咬死在北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