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刚狠拽马缰,八百火枪手阵列里爆开一阵低沉的哄笑。全是见着血食的老狼。
“给你们半个时辰。”刘世业竖起三根手指。“挑活人,备快马,备足三天水线。”
战马调转方向。
“干碎这个营盘。头功记你账上。这批物资缴获,挑两成红利给兄弟们分。”
刘世业嗓音冷绝。
“太孙有话,谁敢拿命给大明开通途,大明保他十辈子富贵荣华!”
一听“两成”,王石头脑管里的血全冲到天灵盖,兴奋得差点当场蹦碎青砖。
“抄家伙!上马镫!”
王石头撒丫子往营地狂奔。
“女蛮子全部都在家里!敢跑的直接打折腿!五十个能开硬弓的,全副家当带齐,跟老子砍人分肉去!”
整个营地轰然炸锅。铁器撞击声、马嘶声、呼喝声乱作一团。
最底层的百姓,被最纯粹的利益欲望烧穿了理智,彻底化作大军西征前最毒的一把尖刀。
刘世业端坐马上。大同关方向,沉闷的撞钟声顺着风沙隐隐拍进耳朵里。
大明这头暴走巨兽,开始总集结了。
这天下的旧盘子,马上就要被大明的铁蹄彻底踩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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杭爱山南麓。
黑水河干透的河床边。
北风呼啸。
瓦剌绰罗斯部残余大营。
这个昔日能轻轻松松拉出两万控弦之士的强横部落,如今被熬得只剩下不到一万口喘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