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十万匹战马。每天一千八百万斤的草料。
一天半的骑兵冲锋路程。
死结。全是解不开的死结。
开济的双手在衣袖里死死捏成拳头。
他以前怎么就没去算过这笔账?
满朝文武,成百上千号人,几百年下来,就没一个人去算过这笔最简单的糊涂账?
那是人家用文化铸成的大网。
他们修改了书里的字眼,把假的刻在竹简上,印在纸上,世世代代喂给汉人吃。
把汉人当猴子耍!
开济觉得胃里翻江倒海。他趴在地上,干呕了几声,直接吐出一口酸水。
朱雄英从龙阶上走下来。
“开尚书。你断案无数,讲究证据确凿。”朱雄英下看着蹲下来看着开济。“你现在脑子里,这案子断清楚没?”
开济抬起头。那张常年阴沉的老脸上,老泪纵横。
“殿下……臣……臣断清楚了。”
开济的头重重磕在地上。
“这是一桩捅破天的大案。元人篡改天下典籍,张冠李戴。把天险神山挪到了咱们家门口。留下一个破土包,拴住了大明的百万大军。”
“咱们的先祖,曾经打穿了极西之地。他们见识过真正的水草丰美,见识过连绵几千里的真阴山。他们流血流汗打下来的威名和地盘,被这帮贼人一笔勾销了。”
大殿内,哭声四起。
这不是普通的亡国之痛。
这是文明被阉割、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的极致屈辱。
这些官员最看重的就是文化正统,是先贤荣光。
他们从小背诵的名篇,引以为傲的华夏底蕴,被人当成橡皮泥一样随便揉捏。
那些诗词里波澜壮阔的场景,根本不是大明边界上那个漏风的土包能承载的。
国子监祭酒王简站在一旁。
“笑话!全是笑话!”王简指着大殿上那些伏地大哭的官员。“你们哭啥?有啥脸哭?”
他快步走到内阁大学士刘仲质跟前,一脚踢飞刘仲质头顶的乌纱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