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快步走到内阁大学士刘仲质跟前,一脚踢飞刘仲质头顶的乌纱帽。
“刘大人!你天天在内阁里修《元史》!你查阅前朝典籍,你查出个什么名堂了?”
刘仲质披头散发,双手死死捂住脸。
王简根本不放过他,弯腰揪住刘仲质的头发,强迫他抬起脸。
“他们把真货烧了!留下一堆擦屁股纸给你!你拿着擦屁股纸,天天在这奉天殿里引经据典!教导天下的学生!”
王简眼珠子熬出血丝,声嘶力竭。
“咱们把贼人拉的屎当成御膳吃了整整一百年!”
王简松开手。刘仲质瘫成一摊烂泥。
这几句话,把文官集团最后的自尊踩得粉碎。
没有任何辩解的余地。事实比刀子还要锋利。
大理寺卿周志清爬起来。
他大步走到一根盘龙柱前,扬起拳头,一拳接一拳地砸在柱子上。皮肉绽开,鲜血染红了柱子上的金漆。
周志清转身,冲着朱元璋和朱雄英直挺挺跪下。
“皇上!殿下!臣祖上乃是唐朝朔方军老卒!先祖的骨血全埋在北疆!”周志清咬着牙。
“臣一直以为,大明守住了先祖的故土。今天才知道,那是被人画了个圈,圈起来的猪圈!”
周志清重重磕头。
“此仇不报,臣无颜去地下见列祖列宗!臣请战!把天下府库全砸开!让边军出关!去极西!把那群真元人全族的脑袋砍下来,祭奠我华夏断掉的百年骨血!”
这一声怒吼,把奉天殿里压抑的情绪彻底引爆。
从信仰崩塌的绝望,到极度的耻辱,最后全化成了最纯粹的杀意。
汉人的脊梁骨可以被打断,但绝不能被当猴戏耍。
谁敢把祖宗的牌位扔进粪坑里,谁就得拿全族的命来填这笔账。
吏部尚书翟善从地上爬起来。
这位满口仁义道德的天官,老脸上全是狰狞。
他抓起地上的象牙笏板。双手用力一折。
咔嚓。
名贵的象牙笏板断成两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