嗖嗖嗖!
密密麻麻的毒箭从马背上抛射过来。
几个没缩好脑袋的大明新兵直接被射穿肩膀,疼得在战壕里直打滚。
“放!”邱福手里的刀狠狠劈下。
砰砰砰!
三段式射击阵列彻底发威。火绳枪喷出半尺长的橘红火苗,白色的硝烟瞬间填满壕沟。
最前头的北元骑兵活生生撞在无形的铅弹墙上。
战马惨叫栽倒,人体被粗暴凿穿。鲜血在冷风里蒸发出刺鼻的腥气。
射箭换开枪。
打了半个时辰。坡下躺满了残肢断臂。
就在拼到白热化的时候,前头冲锋的一万北元轻骑,突然散了。
领头的千户扔掉战旗,大吼一声。成百上千的士兵立刻丢盔弃甲,调转马头,头也不回地往西北方向狂跑。
跑得那叫一个狼狈。连拖补给的几百头活牛活羊都割了绳子,不要了。
受惊的牛羊在两军阵前到处乱窜。
看着满地乱跑的肥羊,大明壕沟里的军汉们眼睛都绿了。
一个总旗把发烫的火铳往地上一摔,直接拔出腰刀。
“将军!蛮子崩了!”他指着远处的溃军。
“后头全是大平原!放五千兄弟出去追,顺手抓几百头羊回来,大伙早上开个荤啊!”
底下几十号老兵跟着起哄,抓着刀就想往断马沟外头翻。
“砰!”
邱福冲上去就是一记窝心脚,直接把那总旗踹回沟底。
他反手抽出那把大弯刀,刀尖死死顶在总旗的下巴上。
“谁再敢提半个‘追’字,老子现在就活劈了他!”
邱福两眼瞪得像铜铃,满脸胡茬炸立。
“瞎了你们的狗眼!看看他们往哪跑?”邱福拿刀背把总旗的头盔敲得邦邦响。
“西北面!那边全是半人高的草滩子和烂泥坑!这是蒙古人玩烂的曼古歹战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