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元兵以为咱们轻装突进,最多撑三天。可他们哪知道,大军在漠南横推的时候,把沿途所有部落的牛羊,连夜全做成了极品风干肉干。”
老和尚摸着胡茬。
“七万大军的口粮,足够咱们在这坡上舒舒服服嚼上半个月。他们想断咱们的粮道,饿死咱们?纯属做梦。”
朱能全明白了。
王爷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,满包的风干肉装饿!
“去传军令。”朱棣拔出长剑,在沙盘上重重画下一道线。
“火枪手、重弩手分三批轮换。留一批警戒,剩下的拿棉花堵死耳朵睡觉!”
“死线划在阵前百步!”
“不到百步,外头就是脱光了跳舞也不许开一枪!只要敢越过红线,不用请示,前排三段式排枪直接招呼!子药金贵,一钱都不准浪费!”
“谁敢擅自出壕沟半步,老子剁了他。”
军令一层层压下去。
整个后半夜,五万燕军硬生生把浮躁按回肚子里。
有几股不怕死的北元兵摸进九十步想烧拒马,迎接他们的,是暗夜里连绵不绝的暴烈枪声。
铅弹网劈头盖脸兜下,连人带马轰成烂泥。
扔下几十具烂尸后,外头的游骑彻底老实了。
熬。死死地熬。
天色,终于泛起鱼肚白。晨雾刚从克鲁伦河面升起。
“呜——!!!”
一记极其雄浑、能把地皮震麻的牛角大号吹响。
北元大营,动真格了。
左翼防线。主将邱福贴在土墙上往外看。
黑压压的骑兵大阵拨开晨雾,呈一个巨大的扇面,直勾勾朝高坡碾压过来。
足足一万人。马蹄声汇成一片闷雷。
“全给老子压实了!火枪吹掉黑灰!重弩挂双弦!”邱福扯着嗓门咆哮。
前排的北元骑兵举着破木盾,后排骑着双马,仗着人多直接撞进百步红线。
嗖嗖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