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呛——”
赵庸带头抽出战刀。
这个前一刻还嚷嚷不干的老兵痞,这会儿眼里全是红眼饿狼的凶光。
“干翻他娘的!”赵庸啐出一口血水。
“老子领头去放火!不给丫烧成灰,老子自己跳坑里当焦炭!”
“呛!呛!呛!”
五万把刀齐出。白晃晃的刀光愣是把雪原照得刺眼。
这帮吃了一辈子沙子的边军,没工夫掉眼泪。
抄刀子干就是了。
徐辉祖瞧着这五万双红眼,铁板脸稍微松了松。
他手往怀里一探,隔着甲片,碰到了个锦囊。
出京那天,太孙单独留给他的保命符。
“真扛不住了拆开,能保徐家留个种。”
徐辉祖五指收拢,直接把锦囊捏成死疙瘩。
留后?
他徐家人,打天下就没学会认怂。
“老赵!”徐辉祖爆喝。
“在!”
“摸去铁门关!你们不冒烟,老子半步不退!”
“领命!”
赵庸横刀上马。一万轻骑动作麻溜。
扒去重甲,扔死干粮。
一人腰上拴着四个陶罐,全是大明产的猛火油。
活脱脱一万个亡命徒,借着风雪刮骨的掩护,像几道黑影,一溜烟扎进羊肠绝路。
徐辉祖转过头,视线扫平这剩下的四万颗大好头颅。
“工兵营!把震天雷全翻出来,给老子把达坂坑填满!”
“神机营!战壕挖深!三段击排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