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歇把手!弩弦松一松,喝口水。等里头熟透了,咱们再干活!”
重弩手们哄笑起来,有人把沉重的弩机扔在脚边,有人解开腰间的水皮囊仰脖灌两口。
奥斯曼开始盘算,回去见大都督时该怎么报功——三千明军生烤成灰,拿什么装?拿骨灰坛子?
“呼——”
一阵极怪异的风声从火墙里头传出来。
副将偏过头。
前方三十步外,那道由猛火油烧出的蓝赤色火墙,突然狠狠往外晃一下。
像有什么重物,硬生生砸进火沟里。
“看火里!”一个弩手扯着嗓子尖叫。
马黑麻?伯克转头看过去。
火墙中间,温度最高的缺口处。
几道黑漆漆的影子,直接蹚进去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赵三麻子走在最前面。
热浪瞬间把他肺里的氧气全抽干。
血泥碰上火苗子的一刹那,“刺啦”一声响,直接被烤得龟裂脱落。
他没闭眼。火苗子燎光他的眉毛,点着他的乱发。
剧痛。
从每一个毛孔往骨头缝里钻,疼得想在地上打滚,想把这层皮活生生扒下来。
赵三麻子双手死死举着那杆长管燧发枪,脚底下的皮靴踩在烧红的冻土上,发出令人作呕的皮肉焦臭味。
他大步往前迈。
一步。两步。三步。
“穿过来了!”
阿狗在后头跟着,火舌舔上他的左胳膊,人皮当场鼓起一溜大水泡,水泡炸开,露出猩红的活肉。
阿狗没叫。
老兵教过他,在火里叫,吸一口热气,肺就完了。
马黑麻?伯克猛地站起来。
“放箭!放箭!”副将连滚带爬去捡地上的弩机。
晚了。
火墙被硬生生撕开。
两百多号浑身带着火苗子的大明军汉,直接跨出火油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