噗嗤!
长矛尖贯穿了他左侧腹部,矛杆从后腰穿出来。
握矛的帖木儿士兵脸上刚露出一丝得意。
“嘿。”
赵三麻子咧开满是血污和黑灰的嘴。
他没退。双手死死抓住捅穿自己的矛杆,任由锋利的木刺刮擦着内脏。
用力往前一拽。
那帖木儿士兵被这股蛮力扯得往前一个踉跄。
右手举刀,照着脖颈劈下。
骨头断裂的脆响。
脑袋滚进雪地里。
赵三麻子没拔矛,直接一刀砍断杆子,拖着那根断杆子,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伤狼,扑向下一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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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单打独斗。
大明阵里,两千多名残军前赴后继。
不断有人从火墙里走出来,身上着着火,脚底踩着敌人的血肉。
刀砍卷刃了,就用牙咬,用头撞。
一个新兵被砍断右臂,他扑倒在地,用完好的左手死死抱住一个帖木儿重步兵的腿。
那重步兵挥刀猛剁他的后背。
一刀。两刀。三刀。七八刀。
新兵没松手。
直到他后头的弟兄赶上来,一刀捅进重步兵的心窝。
这种完全不计成本的同归于尽式打法,彻底碾碎帖木儿士兵的心理防线。
“疯子!他们是魔鬼!依布劣斯!”
不知道谁喊第一句。
恐慌跟传染病一样,在帖木儿阵营中飞速扩散。
那些原本训练有素、装备精良的重弩手和长矛兵,看着眼前这些皮肉焦黑、身上甚至还在冒火的大明残军,心底那根弦彻底崩断。
他们不怕刀枪。
他们怕这种完全违背活物求生本能的怪物。
后排的帖木儿士兵开始后退,有人扔了盾牌,有人丢了长矛,阵型一点一点散架。
“不许退!后退者斩!”奥斯曼连砍两个逃跑的千夫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