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陌刀营去找马!守夜人的兄弟留在后头包扎!”徐辉祖翻身跨上一匹夺来的战马,大剑直指西方。“给老子撵!”
天山南麓,彻底变成一台超大型血肉磨盘。
无数的大明骑兵千人为一组拉开扇形大网,瞄都不用瞄。
枪管端平,三段击直接跟上。
砰砰砰!
密集的火药炸响在峡谷绝壁间来回激荡。
不管枪管里压没压铅弹,单凭这催命的炸雷声,对那帮异族溃兵来说就是阎王帖。
“跑!明狗追上来了!”一个抢了块马肉的奴隶兵。
恐惧这玩意儿,传得比瘟疫还快。
西域步兵连刀都不要了,奴隶手脚并用地踩着同伴的脑袋往南爬。
只要动作慢上半拍,直接被后头的人浪卷进泥里。
几万双破草鞋和烂皮靴踩上去,肋骨断裂的脆响声,听着比排枪还要惊心动魄。
韩勇带队坠在人潮最后头,往枪管里倒火药,拿通条捣实。
每往前推五十步,就把拳头大的开花雷往人堆里砸。
轰!
一团断手断脚混着血雾被直接崩上半空。
气浪撕碎最后一点队形,把这帮溃兵的求生欲逼到极限。
一场由大明底层军汉主导的死亡拉力赛。
一刀未拔,西域溃兵自相踩踏的死伤数字直逼天际。
活人踩死人,死尸绊活人。
几十万人汇成一头完全丧失理智的泥石流猛兽,死死咬着沙哈鲁撤退的蹄印子。
往南五十里外,西域平原的边缘。
一通亡命狂奔,半个时辰过去。
沙哈鲁那头标志性的纯白骆驼早就没了影。
他胯下那匹汗血宝马,此刻大口往外喷着白气。
身后一万核心铁骑的阵脚全乱了。
冷锻钢甲打阵地战是铜墙铁壁,但用来逃命,这就是活生生扒皮抽筋的铁锁。
所有的战马全在吐白沫,蹄子已经发软。
沙哈鲁双手勒死马缰,右臂猛地一抬:“停下!”
偏将身上的甲片咔咔作响,打马凑上前,连粗气都喘不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