脱欢攥住马鞭,脸上的肥肉抽了两下。
“大汗。”
“没有马,我部男人冲不到明军阵前。”
“蓝玉有炮,朱棣有铁骑。”
“你让我们拿两条腿去送死?”
旁边几个台吉没吭声。
可他们的手,全压在马鞍边上。
这个问题,所有人都想问。
好马给孩子。
壮年留下等死。
道理摆在那儿。
可马缰握在自己手里,孩子哭在自己车上,谁都不肯第一个松手。
额勒伯克汗抬起右手。
两个怯薛军从王车两侧走出。
一人捧弓。
一人捧刀。
脱欢看见这架势,喉头动了一下。
他强行挺住腰。
“大汗。”
“我不是不尊汗令。”
“可我部也有女人孩子。”
“我凭什么把马交给别人的儿子?”
额勒伯克汗没有骂。
他从车顶走下。
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。
脱欢的亲兵下意识往前挪。
额色库横刀挡住。
“谁动,谁死。”
脱欢脸皮发紧。
额勒伯克汗走到脱欢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