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勒伯克汗走到脱欢面前。
两人隔着三步。
“大蒙古国为什么败?”
脱欢没答。
额勒伯克汗替他答。
“败在各部只认自家的羊圈。”
“败在每个台吉都想着藏马,藏粮,藏女人。”
“败在明军的炮口都顶到咱们脸上了,你们还在算哪一匹马姓谁。”
脱欢咬着牙。
“大汗说得漂亮。”
“黄金家族的马,难道没有先藏起来?”
四周冒出压得很低的响动。
额色库握刀的手向下沉。
捏怯来站在人群边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这句话,犯忌。
额勒伯克汗点了点头。
“问得好。”
他转身指向王车后方。
那里,十几名怯薛军正牵出一队白马。
马背上没有鞍箱。
没有金银。
只有干粮袋和箭囊。
“那是本汗的马。”
“六百匹。”
“全给少年军。”
他又指向一辆装满金器的贵族车。
“那是本汗母族送来的金器。”
“扔了。”
几个怯薛军立刻掀翻车箱。
金杯、银盘、宝石项圈滚进泥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