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撤,撤什么撤?往哪里撤?”
额勒伯克汗横刀勒马,一双老眼冷硬如铁:“退一步,这三十万没底子的族人,当场就得散局!”
他死死盯住炸药坑后方、那个正亲自提刀压上的大明藩王。
“他汉人的皇子敢把命搁在盘子上,本汗今天就收了!”额勒伯克汗咬碎了后槽牙,甩出死令:
“督战队上前!敢退半步者,杀!拿前面的尸体,把炸开的坑给本汗填平!”
王旗狂舞。
后撤的怯薛残兵被督战队砍了几个领头的。
绝路之下,蒙古人骨子里的凶性彻底反扑。
没刀的步卒捡起破烂车板,不管死活地往冒烟的坑底跳,拿命堵路。
几十个大明亲卫拿血炸出来的通道,寸土寸肉。
朱棣脚踏军靴,一步越过焦黑的弹坑。
手里端着的燧发枪管,烫得发红。
距离北元大旗,只剩最后二十步。
前方全是人贴着人,肉碾着肉。
北元兵被挤得提不开刀,只能拿羊角匕首往死里胡乱瞎捅。
砰!
朱棣根本不看,抬手扣死扳机,一枪掀开当面敌兵的头盖骨。
连装药的时间都不留,反手把枪托当铁锤,抡圆了砸在左侧敌人的肩胛骨上,骨碎声脆响。
张玉护在左翼,长矛早换了剔骨短刀。
一刀扎进蛮子小腹,往旁边狠力一拉,肠肚滑落一地。
“王爷!太稠了!啃不动!”张玉厉吼。
平时几步跑完的二十步,此刻硬挤着上千个连命都不要的死士。尸体垒得比人高。
右侧,忙哥帖木儿带着几百辽东归附军,踩着血水死顶。
这群辽东汉子今天算开了眼,跟着大明混是求活,可这帮大明正规军,全是在求死!
“辽东的爷们!跟上大王!”忙哥帖木儿一头撞碎对面的木盾:“大明军汉敢拿命争,咱们这入册的籍不能怂!顶上去!”
战阵死死卡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