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阵死死卡主。
连环爆破的红利耗尽,北元的人海再次压拢,眼看就要合围。
大明残阵中,走出一个站不稳的身影。
一个大明老卒。头盔早不知去向,半边脸被长矛豁开皮肉,瞎了一只眼。
左臂齐根断裂,全靠右手死死夹着最后一个五十斤的药袋。
麻袋底部,早被浸透的鲜血染成暗红。
朱棣偏过头,看着他。
老兵用下巴点了点前方的高坡王旗。
“殿下,到坎上了。路得蹚平。”独眼老兵语气里没半点起伏。
他用牙咬开火折子,抵住引线猛吹一口气。
呲。青烟起。
老卒跑不快,也没跑。
他端着引信,一步一个带血的深坑,直挺挺朝最密的人墙趟过去。
“剁碎他!”北元千户惊恐暴叫。
三把弯刀同时砍进老卒的胸背与大腿。
老卒身子一塌,单膝跪在冻上。
他根本没看插在身上的刀,剩下的右臂猛地往上一勾,死死夹住那千户的脖颈,借力硬生生撑直了膝盖!
他半个人黏在千户身上,嘴里往外吐着血泡。
引线烧在鼻尖底下。
“大明……燕山右卫。”
瞎眼老兵把脸卡在千户的铁甲缝里,含混不清地吐出最后一句:“今天,都搁这儿吧。”
轰!
极品定装黑火药在最封闭的腹心引爆。
二十步内的活物,被这不讲理的纯粹暴力瞬间抹平。
断刀、骨茬与混着雪的黄泥,被掀上三丈高空。
气浪还未散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