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手举着砍断的木弓,用生硬汉话连连告饶:“降了!我降了!”
张玉脚下没停半步。
他大步走上前,铁靴直接踩断那人的小腿骨。
斩马刀迎面平推,刀锋从下巴骨切进去,硬生生把天灵盖掀落。
浓稠的脑血溅满张玉的胸甲。
他踩住死尸肩膀,把刀从骨缝里拔出,顺手在破毡袄上蹭净血迹。
“大明边军。”
张玉吐出一口浊气,嗓门沙哑得扎人。
“今天不要俘虏。”
跟在后头的八百亲兵,眼眶通红,全是一言不发。
长矛手三排一列,踩着齐整的步子往死里压。
“刺!”“拔!”
一排排精钢长枪扎进前面挤成一团的溃军堆里。
几十个跑得慢的北元兵被当场洞穿。
大明老卒手腕微抖,甩掉枪头上的尸体,照着下一个目标继续扎。
燕字大旗的阴影下。
朱棣拄着战刀,一身山文甲上全结着发黑的血痂。
左胳膊的口子还在往外渗血,他理都不理。
“把阵型拉平!”
“右翼弓弩手省点箭,留着全钉死跑远的杂碎!”
朱棣单臂擎刀,刀尖直指溃退的北元中枢。
“辽东归附军咬住他们的尾巴。”
“谁砍的脑袋多,本王回北平就给他批多大的良田!”
右翼战线上。
忙哥帖木儿脸上的那条刀疤,因为极度亢奋彻底扭在一起。
“辽东的爷们!”
他提着还在滴血的战刀,冲着手下狂吼。
“别管泥腿子,专挑穿铁甲的贵族砍!”
“甲越厚,黄册上给的地越肥!”
“今天咱们就是阎王爷手底下的账房先生,按人头算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