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入枪膛,压平,闭锁。
扣扳机。砰!
拉栓,退壳。
推弹,闭锁。
砰!砰!砰!
奉天殿外的广场上,只剩这台杀戮铁疙瘩在疯狂咆哮。
焦玉身子半点不晃,机械且冷酷地重复着极简的动作:拉栓、退壳、推弹、击发。
每一次金属机件的清脆撞击,每一次底火的引爆,都死死踩在周围文武大员的心尖上。
十枪。六十息不到。
枪声歇。焦玉提着那把枪管微微泛红的精钢步枪,缓缓起身。
所有人顺着还在冒白烟的枪口望去。一百五十步外,房山硬石雕成的石狮,脖子以上已烂成了浆糊。
十发高速铅弹砸在同一点,脑袋彻底爆碎,散了一地焦糊味的石块渣子。
李景隆后背早已被热汗黏透。
他狠咽了一口干唾沫,死盯焦玉脚边那十枚散落的黄铜空壳。
不用清膛,不用火绳,不用站立装填!
这意味着能在烂泥沟里趴着开枪,能在战壕后头缩着脑袋开火!
李景隆刚才在殿上吹捧的所谓燧发枪三段击,在这根一个人就能倾泻连绵火力的铁棍面前,简直是根破柴火。
台阶上方。
老朱不知何时站直了身躯。这位开国老皇帝盯着那截铁管,胸口剧烈起伏。
底下武将只看个热闹,可老朱看到的,是这玩意儿对冷兵器千年军阵格局的彻底掀翻。
“退兵,列阵,给咱算算这笔账。”老朱攥着栏杆,声音极沉,透着股令人骨髓发凉的杀伐气。
兵部尚书茹瑺拨了一辈子军务,听皇上一问,脱口而出:
“陛下!对阵胡虏精骑,快马冲刺一百五十步只需七到十息。我军三眼神铳只来得及放一枪,便得挺起长矛填命肉搏。”
茹瑺手抖着指向焦玉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