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白玉台基下,一百五十步外立着尊拴马的实心石狮。
房山出产的硬石,寻常刀斧砍上去只配留条白痕。
焦玉屈膝蹲在丹陛石侧。
不架木托,不用火绳。
怪异的铁管抵死右肩窝,单眼透过准星,直接锁死远处的石狮。
李景隆抱臂站在三步外,脖子伸得老长:“焦疯子。枪管后头不留药池,你拿什么引火?那黄澄铜壳子里裹着火药和铅丸,难不成你要用内功把它催爆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焦玉右手食指扣压扳机。“咔哒”一声细微轻响。
击针猛撞雷汞。
砰!
平地一声暴响劈开寂静。
一团轻巧的白烟喷出,全无旧式火器那种刺鼻熏天的巨大黑烟阵。
一百五十步外,“当”一声闷响。那尊不可一世的实心石狮,左眼眶部位被硬生生凿出个海碗大的深坑。
崩飞的碎石子带着刺耳尖啸,四散迸射砸在青砖上噼啪作响。
李景隆嘴巴半张里。
但这等武将的脾气,哪怕见着实效,嘴上也绝不服软。
“准头不错!威力也够看!”李景隆梗着脖子挑刺:“可装药再利索,打完这发,还不得站直了身子,拿通条往前头死捅残渣?”
焦玉根本不搭腔。
他保持半跪姿态,左手稳托护木。右手捏住侧边金属拉杆,往上一抬,猛力后拉。
叮。
一枚滚烫冒着青烟的黄铜空壳,打着旋儿弹飞出枪膛,砸在青石板上脆响。
行云流水,耗时不过一息!
没等李景隆看清那空壳子的模样,焦玉的大拇指已从腰间褡裢摸出第二枚黄铜子弹。
推入枪膛,压平,闭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