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万多名冲锋的天竺近卫军,一头撞进了大明老卒布下的铁丝网里。
前排的人还没倒下,后排的人就已经被穿透前者的子弹打烂了肚子。
中弹的高种姓武士连嚎丧的机会都没有。铜子弹只要擦着胳膊,直接截断大臂骨;打进大腿,整条腿的皮肉当场剥离炸碎。
四百步的距离,成了天竺精锐永远跨不过去的天堑。
短短半柱香。
枪声歇了。
硝烟随风散去。五千神机营老卒枪口斜指地面,脚下的铜弹壳还在冒着热气。
前方的泥滩上,再没有一个能站着喘气的天竺士兵。
重重叠叠的尸骨垒成了一道半人高的挡路肉墙。
鲜血汇聚成一条条扎眼的红色小溪,顺着沙滩的沟壑,直接流进了大海,将数百丈的近海海水染成了令人作呕的暗红。
苏里亚大君瘫坐在后方的土坡上。
两万大军,全军覆没。他两条腿软成了面条,裤裆底下一片骚臭的尿渍。
陈迪站在高台上,狠狠吸了一口夹杂着火药味的空气。那股子老抠门的酸腐劲儿荡然无存。
“值!刘千户!这干股给得太值了!”陈迪一把拍在围栏上:
“有这等神兵利器,天竺这就是白送给咱们三十六家的钱袋子啊!”
孔承庆收起折扇,指着下方那些彻底跪伏在死人堆里、对着大明将士磕头如捣蒜的达利特贱民。
“陈世伯。这狗,训出来了。”孔承庆挂着不咸不淡的笑:“神佛保不住天竺的主子,火炮才能。从今往后,让他们拿着大明的大白馒头,去接管这片土地。谁敢念一句梵天,就拿这五千条枪,诛他十族。”
……
四百里外,坦贾武尔神庙。
布哈迪斯瓦拉大庙的密室深处,终年不灭的牛油灯火今天剧烈地摇晃着。
大教主阿南达盘腿坐在纯金的莲花座上。
底下跪着的,是浑身裹在黑袍里的提婆死士统领。
“两万近卫军。四百头铁甲战象。”阿南达的嗓音不再有平日里的宝相庄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