闭锁,压把。动作行云流水,快得对面那帮蛮子根本摸不清路数。
一百步。冲在最前面的天竺骆驼骑兵,甚至能看清大明老兵脸上刀疤的纹路。
领头的骑将呲着牙抡高弯刀,准备割下中原人的头颅。
刘百川手握雁翎刀柄,狠狠下劈。
“放!”
平地卷起一阵黄铜风暴。
前排一千支步枪同时喷出半尺长的耀眼火舌。
枪声不再是那种沉闷的闷响,而是极其尖锐、干脆的撕裂爆响。
一千枚黄铜壳尖头弹,在膛线的极速切割下高速自旋,轻而易举跨越百步距离,一头撞进天竺冲锋的潮水里。
骆驼骑兵首领还没劈下弯刀,胸腔凭空炸出一蓬血雾。
大明火枪用的早就不是一砸就瘪的软铅子儿,而是实打实的硬铜锥子。
子弹撞破他引以为傲的精工锁子甲,没有碎裂,而是仗着恐怖的动能长驱直入。
弹头在穿透胸骨的当口失去稳定,在柔软的肺腑之间疯狂翻滚搅拌。
前胸不过是一个指头大的小血洞。
但在子弹透体而出的后背。
直接剜出了一个海碗般大的骇人血窟窿!
骑将后背的皮甲、皮肉连同大半个被绞碎的肺叶,向着后方喷射而出,淋了后面骑兵满头满脸。
他上半截身子活像被铁牛撞断了骨节,朝后生生折过去,连人带弯刀倒栽下骆驼。
这等生生剜肉剥骨的破甲杀招,在天竺军阵里头成片炸开。
五排连射,根本没有填装空当。
前排开火,后退拉栓退壳;第二排上前,压紧枪托,扣动扳机。
“退!进!放!”神机营百户梗着脖子爆吼。
黄铜弹壳流水般从枪膛里抛出,叮当当砸在脚边的石板上,堆起了一层金灿灿的小山包。
爆豆般的火枪声没留半点喘气的缝。
这压根算不上仗,纯粹是一边倒的活体收割。
一万多名冲锋的天竺近卫军,一头撞进了大明老卒布下的铁丝网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