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挡风的破草帘子,被人一把扯飞。
三个套着鲜亮染色棉布的吠舍后生,大摇大摆迈过门槛。
打头的那位叫拉吉,是镇上开粮铺东家的独苗。
他右手拎着根浸过牛油的赶牛藤条,鞭梢在泥地上划拉出一道阴森的印子。
“哟,小杂种还在这藏猫猫呢。”
拉吉手腕一抖,藤条精准挑碎了萨维塔脚边的缺口陶罐。
烂瓦片稀里哗啦砸在墙根。
萨维塔把脸死埋在膝盖窝里,缩在墙根直打摆子。
“拉吉哥,墙边趴着那个是她亲姐吧?”后头跟进来的矬胖子探头探脑往里瞅。
角落发了霉的草席上,十六岁的姐姐普里娅死鱼一样趴着,一声没吭。
她背上的粗布单衣从锁骨一路扯到后腰眼,裸在外头的皮肉上,全是泛着青紫的鞭伤和指痕。
“昨儿个……不是刚来过吗……”萨维塔喉咙里滚出的声音,细得连蚊子都不如:“求求老爷们……给条活路……”
拉吉曲腿蹲下,竹藤条在自己膝盖骨上敲着节拍。
“小丫头片子,你脑筋还没转过弯呢。”他拿竹竿头梆地一下戳在萨维塔脑门上:“神庙祭司刚颁的新例,你这贱骨头没去听?”
萨维塔木然摇头。
“新规矩说了,达利特欠的死账和徭役,拿家当和活物全能抵!”
拉吉呲开嘴:
“你亲哥贾亚,欠了盐矿足足三个月的活计。你老娘半截身子入土,这笔血债,父债子偿天经地义,总得有个喘气的来填窟窿吧?”
萨维塔的长指甲狠狠抠进自己小腿肚的活肉里。
“我去上工……我替我哥下盐井……”
“就你?”拉吉放声大笑,像听了个天大的笑话:“你那两根面条似的胳膊,铁锹把子都攥不稳!别拿老子寻开心了。”
他霍然起身,大手一捞,死死掐住萨维塔的手腕子,倒拖着往外走。
“跟老子去后院的粮库。伺候舒坦了,你哥那本烂账一笔勾销。要是敢炸刺——”
拉吉斜眼瞟了一下死趴在地上的普里娅。
“你姐昨晚上就是不懂规矩,你自个儿瞧瞧她现在的死出。”
萨维塔被硬生生拽出泥棚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