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座正在加速、长满了钢牙的铁山。
“撞——!”
蓝斌一马当先,黑马轰然撞进罗刹人的残阵。手中精钢长枪平平递出。
“噗!”
枪尖没有半分阻滞,直接把一个罗刹骑士连人带甲,捅了个对穿。
那身砍不动的板甲,在精钢枪头面前,薄得像层窗户纸。
一个罗刹骑士红着眼,抡起巨剑朝蓝斌当头砸下。
“铛!”
巨剑结结实实砸在蓝斌的肩甲上,火星四溅。
蓝斌反手一枪,把这骑士挑落马下。
到这一步,罗刹人才算明白过来。
这根本不是一场仗。
人家的火枪,够不着;人家的箭,挡不住;人家的长枪,捅得穿;人家的甲,砍不动。
从几十步外到贴身肉搏,大明这一万人,在每一个环节,都比他们高出一整个时代。
这是装备的碾压。
更是战术和纪律,劈头盖脸砸下来的——屠杀。
冲破罗刹前阵,长枪上挂满了血肉,不便再使。
“挂枪!拔刀——!”蓝斌长枪往马侧一挂,“呛”地抽出那柄雪亮马刀,带头劈砍。
一万大明重骑,如入无人之境。
短短半个时辰。
对岸高坡,忽格齐眼睁睁看着自己那三万罗刹铁骑,在大明一万人面前,像被开水浇过的蚁群,成片成片地烂掉。
伊万呢?
那个不可一世的罗刹统领,连人带那杆半人高的巨剑,被一杆大明长枪远远挑飞了出去,重重砸进自己人的马蹄里。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忽格齐捻断的胡子掉了一地。
这三万罗刹重甲,是他一锭一锭真金白银堆出来的本钱,是他敢在这顿河边摆开十万大军的全部底气。
如今这底气,正被人按在地上,一寸一寸碾成齑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