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斌笑了。
他收刀入鞘,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声。
“大汗这算盘,打得真响。”
脱脱迷失脸上的笑,僵住。
“我大明的兵,是来拿战利品的。”蓝斌一字一顿,“该我的六千匹马,那条西域商道,一样不能少。”
“至于替人看家护院——”他嘴角一撇,“我大明儿郎,没这闲工夫。”
“盟约上写的是‘庇护’。”蓝斌打断他,“你有难,我拉一把。不是把我的兵,变成你帐下的家丁。这个道理,大汗分得清吧?”
脱脱迷失一张老脸青白交加。
蓝斌懒得再理他,翻身下马,扯过一块战袍铺在战鼓上,用炭笔飞快写下战报。
字字干脆,没有半句废话。
写罢,他将羊皮卷塞进一根封了火漆的黄铜信筒。
“陈虎!”
“在!”
“挑三个最好的骑手!”蓝斌把信筒拍进他手里,“八百里加急,送回天门关!”
“亲手,交到我爹手上!”
三骑快马卷着烟尘,朝着东南方向,绝尘而去。
蓝斌望着他们消失在血色天边,下意识摸了摸胸甲下那枚烧得变了形的铁扣。
离家,又近了一步。
……
阿尔泰山,天门关。
蓝玉一身重甲,像尊铁像,杵在城头。
他已在这站了一个上午,一双鹰眼,死死钉着城外那条黄沙古道。
半年了。
他那个混账儿子,音讯全无。
城楼阴影里,朱棣负手而立,同样望着古道,一言不发。
道衍立于他身侧,捻着佛珠:“王爷,凉国公这是……心病熬成了火。”
朱棣淡淡道:“换了本王的儿子,怕是比他还急。”
就在这时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