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里木被搜了三遍身,那块狼头金牌被放在一张黑漆大案上。
案后,一个身穿二品孔雀补服的中年男人正端着茶碗,用碗盖不急不缓地撇着浮沫。
魏国公,徐辉祖。
大明开国第一名将徐达的长子。
“沙哈鲁的人?”徐辉祖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是。”
“有屁快放。”
阿里木将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的地砖上:“我家大都督,愿献中亚全境为大明内附,只求国公爷出兵五万,助我家大都督……清君侧。”
徐辉祖终于抬起头,笑了,只是那笑意很冷。
“清君侧?这词儿倒学得挺快。”他放下茶碗,“可本公爷凭什么帮你?”
“我家大都督愿岁岁纳贡,世世称臣,永为大明西陲屏障!”
“哦?”徐辉祖似乎来了点兴趣,身体微微前倾,“还有呢?”
阿里木心中一喜,以为有门,连忙加码:“我家大都督愿以三倍市价,纯金支付,购买贵军淘汰火铳一万杆!”
“火铳?”徐辉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。
“是!只要有火铳,大都督便有把握……”
“本国公军中,”徐辉祖打断他,一根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:“哪怕是一根生了锈的铁钉,都姓朱。”
阿里木的呼吸一滞。
“卖给你?”徐辉祖站起身,微笑的看着他:“我得先写道折子,八百里加急送去金陵,问问我那位太孙殿下,他点不点头。”
“殿下若是不点头——”他伸出手指,将那块狼头金牌轻轻一弹,金牌在桌上打着旋,发出嗡嗡的响声。
“——别说火铳,你今天连这镇西城的灰,都带不走一粒。”
阿里木脸上的血色,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“国公爷……那……那小的……”
“想求东西?”徐辉祖踱到他面前,“那就自己去求。”
“去……去哪儿?”
“往东走,去金陵。”徐辉祖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:
“你这种货色,去金陵皇城外跪着吧,运气好,兴许有哪个太监可怜你,帮你把话递进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