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跑废了,在斥候冲进中军的时候。
前蹄陷进泥里,整匹马往前栽。
膝盖磕出血,斥候从马背上滚下来,爬起来就喊。
“报,报!”
没回头,沙哈鲁坐在马上,手按刀柄。
队伍已经走了三天。
队形拉的很长,这二十一万三千人。
后军还在土坡外拖粮车,前军刚过湿地。
嘴里叼着半截草根,巴塔尔骑马跟在旁边。
才把话吐出来,斥候跪在地上,喘了几口。
“大都督,那个,撒马尔罕方向不对劲!”
“撇脚可汗没他娘的守城!”
沙哈鲁这才转过身。
“说仔细点。”
血混着土,斥候抬头,嘴唇都裂开了。
“出城了,王庭大军全出来了!”
“摆在亚力山地,撇脚可汗亲自带的兵,有三十万人。”
“他在等咱们过去。”
手里的活停下了,这几名千户长。
又把话咽了回去,有人刚要开口。
巴塔尔吐掉草根。
“他不守撒马尔罕,那老东西疯了?”
斥候摇头。
“全压到三河口了,他把大军。”
“法尔干河,还有亚克苏河,跟撒尔河,这三条河汇在一起。”
“西边能放开骑兵,东边全是沟道。”
“咱们进去倒是能进。”
“想退,难啊。”
没骂人,沙哈鲁听完。
他只问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