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人从炮车下取出铁制口锁。半圆锁环套住上下颌,插销穿过两侧锁孔。
铁锤砸下三次。
锁销钉入底槽。
乌拉王无法张嘴,只能从鼻孔换气。胸膛每撞击一次地面,背后的网绳便向内收紧半寸。
大内义弘伏在数丈外。
他抬手摸过脖颈。
铁链留下的紫痕绕了半圈。喉管每动一下,疼痛便沿着下巴往上钻。
他确认脑袋还在肩上,随后用手肘撑起身体,拖着残腿往常震脚边爬。
“千户大人!”
“这头领是小的先拖住的,功劳得给大内家记一份!”
朴太成提着卷刃铁斧,从西侧走来。
“你还想独吞?”
“高丽兵封住西边崖口,它才没能退回谷底。”
大内义弘抓起残刀,把刀尖插入冻土,靠着刀柄站了起来。
“朴太成,你要抢大内家的功?”
朴太成将铁斧横在身前。
“刚才谁带人回来救你?”
“你这条命,也该记在高丽营账上。”
两边残兵各自靠拢。
倭人还能站住的只剩十几个。高丽兵连三十人都凑不齐。
衣甲破碎。
刀口卷刃。
不少人靠兵器撑住身体,谁也不肯后退。
这份军功关系到今晚能领几块粮饼,也会决定下一批铁器落入哪座营地。
常震弯腰捡起奴牌。
木牌粘满泥雪,边缘还夹着乌拉王胸前的灰毛。
他拿刀背磕去冻泥。
“都想分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