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半块写了什么?”
“平州铜官,咸康二年。”
文吏铺开两张拓纸,把木牌压在炮箱上。
“刀路、尺寸、漆料,全能对上。”
“真要造这件旧物,得先找晋代旧木,再学当年的刻法,连漆里的石粉也不能错。”
“谷里这些长毛货干不了。”
崖口安静下来。
炮手还扶着木轮。
火枪手守住两侧,枪口压向断崖。
几名方才争功的倭人低头看向乌拉王。
四张牛筋网把它压在地面。铁口锁扣住长嘴。它的手掌生着五指,拇指能向掌内弯。胸腹轮廓也与人相近。
大内义弘撑着残刀,往前挪了半步。
“晋朝离现在多少年?”
文吏翻着薄册。
“一千多年。”
大内义弘盯住铁笼。
“这家伙活了一千年?”
朴太成捂住左肋,低声骂道:
“牌子能留给后人。”
“你家传三代的刀,也跟着活了三代?”
大内义弘转头瞪他。
“你这么能耐,先前怎么没认出平州?”
“我认不出字,耳朵还在。”
朴太成抬起斧头,点向乌拉王。
“它喊过肉。”
“山兽可学不会这个字。”
常震收刀入鞘。
“都闭嘴。”
“是人,是兽,让军医验。”
亲兵领命跑向后队。
一阵工夫后,四名医卒抬着木箱进入崖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