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军粮只够十七日。”
“炮药只够打三场。”
“四千里路,人肯走,马撑不到母山。”
秦牧报完,把粮册推到长案正中。
书记照字落笔。
青龙从头翻到尾,在末页盖下都司印。
“添一句。”
书记抬起笔。
青龙用手按住舆图北端。十三座山谷挤在纸角,墨圈一个压着一个。
“请朝廷开海路。”
“从白湖接兵,沿北岸行船,送到乌拉母山外海。”
秦牧把算盘拨到他面前。
“走海路能省马,省不了粮。”
“十艘船要烧煤,要装淡水和药材。船坏在海上,还得有人修。”
“朝廷若只送十个船壳,五千人能饿死在甲板上。”
青龙抓过笔,在请援单下补上船煤、淡水、药材和工匠。
“全报。”
“我要一条能送兵、能供粮、能把伤员带回来的海路。”
“谁只送船壳,我就把军报抄一份,钉在东山口城门上。”
秦牧没有收算盘。
他的食指压住“十七日”,指腹沿墨字来回磨了两下。
“还得写清一件事。”
“第十二日收不到回令,我撤掉请战名册。”
“五千人归营。哪个敢私自北进,我先锁哪个。”
青龙抬头。
“你防着我抗令?”
“我防你拿怒气当干粮。”
秦牧把军需令牌扣回腰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