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雄英抽出北渠林舆图,平铺在长案上。
“巡哨簿写得很清楚。北渠塘每日往返一百六十里。”
他点住北渠林。
“林秋娘在这里被掳。离军路两里。”
“赵保山进山找妻子,前后七回,全走这条路。”
“他没碰上塘兵。乌拉部抓人的队伍,也没碰上塘兵。”
朱雄英的手指沿红线划到北渠塘。
“这条路,从头到尾都没人巡。”
郭恒摘下官帽,放到两只木箱之间。
腰间铜印也解了下来,连印绶一并压在帽上。
“死人领牌,空营吃饷,假路写进考成。”
“末页,是臣盖的印。”
严启正侧过头。卢文昭站在原处,袖中的双手慢慢松开。
郭恒跪下。
“臣请去职,交刑部议罪。”
朱雄英没碰那方铜印。
“你走了,三百六十条巡哨路交给谁?”
郭恒抬头。
“军中另有能办事的人。”
“新官接位,要认军籍,认塘堡,还得从八卫旧账查起。”
朱雄英把二百八十八块木牌推到他膝前。
木牌撞在一起,铺了半片砖地。
“三个月。”
“你带都司经历房下去。每座塘堡点兵,每匹战马验烙印,巡哨路一条条重走。”
“纸上报一百六十里,你亲脚走满。”
“缺了兵,追他的饷。缺了马,追它出营的门。”
朱雄英按住北渠林周边几处墨点。
“荒村、废屋、旧矿洞,挨处查。”
郭恒抓起官帽,仍旧托在手里。
“臣若三个月查不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