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朝官谱查完了。”
“四姓没有共同任职记录。矿务、盐铁、工料和仓储,也没有四姓连署。”
严启正拿起元代官谱。
“元朝呢?”
“韩氏两人在辽阳行省当过吏员。封氏无人入官。阳氏有人在江南行医。卢氏散在真定、河间、济南。”
“没有掌矿者。”
郭恒敲了敲四张名录。
“晋代还能按股分矿,传到大明,四家连一个掌矿官都凑不出来。”
王简仍在量青鸟。
晋代青纸、假公文、卢氏家牌,鸟首、翅尖、尾羽分叉都落在相同位置。
他将细尺横在三件证物之间。
“官职能断,家产能散,这道暗记却传了下来。”
“仿出这道纹,需要旧纸帘、原版尺寸,还得记住青鸟藏在第九道横纹下。”
“造假者拿到过原规。”
卢文昭从官谱中抽出卢氏籍贯表。
范阳卢氏唐时分房,五代后开始南迁。宋元两朝,族人散入河间、济南与金陵。
他按住范阳二字。
“殿下,臣请封卢氏祖宅、宗祠、义庄、族学。”
“族老私账一并查封。凡持青鸟牌者,登记受审。”
严启正捧起官帽。
“卢大人,锦衣卫进宗祠,族中老人会拿命拦你。”
“那笔债也会记在你身上。”
卢文昭摘下家牌,放到布政使印旁。
“林秋娘被关了十个月。”
“赵保山进山七回,至今未归。”
“青禾屯六十三名百姓,被一张假公文从账上删掉。”
他按住青鸟家牌。
“卢氏想保宗祠的体面,先交出这些人的去处。”
严启正问:“你亲自回范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