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修平扶住枷板。
“青鸟暗记,我在杜惟庸书房见过。”
王简翻开供纸。
“官职。”
“至正年间任江浙行省照磨。洪武三年归明,后来任北平按察分司经历。”
严启正俯下身。
“三栏程式是他教你的?”
郑修平点头。
“无尸、无血、无人亲见绑掠,三项齐全,先按私逃挂册。”
“家属自己把人寻回,再销旧案。”
“杜惟庸说,这样省官差,也能停掉逃户家眷的粮。”
夏原吉抽出粮簿。
“粮去了哪里?”
“县仓。”
“县仓结余增加,县官考成升等,按察司的盗案也会下降。”
郑修平看向那张“盗案下降六成”的考成表。
“严大人报上去的六成,就是这样降的。”
严启正把官印压到他面前。
“洪武七年,杜惟庸教你这些。”
“你洪武十五年才进按察司。中间八年做了什么?”
“替他整理北地旧案。”
“哪些旧案?”
郑修平咬住牙关。
严启正提起木枷锁链。
“宋衡为何丢官?”
“宋衡查过二百一十一名失踪矿户,追到迁安县纸坊。纸坊当夜起火。”
“几日后,官差从他家搜出受贿书信。他被夺官,流放云南。”
“曹节呢?”
“曹节查河间女户失踪案,查出十七座屯堡的停粮批语出自同一名书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