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战争。
可就在那五百个行尸走肉般的俘虏,被督战队的刀逼着,一步步挪向那个死亡豁口时。
一个懒洋洋的声音,冷不丁地从众人身后响了起来。
“啧。”
“五百多头牲口,就这么填了,不可惜么?”
众人闻声回头。
只见那辆破牛车,不知何时,已经晃悠到了中军阵前。
陈九盘腿坐在车辕上,正用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小木棍,慢条斯理地剔着牙。
那姿态,悠闲的像是在自家地头看戏。
徐辉祖的火,“腾”的一下就窜到了天灵盖。
“陈九!”
他打马上前,马鞭的断茬几乎戳到陈九的鼻子上。
“此乃军国重地!再敢胡言乱语,休怪老夫不讲情面!”
“来人!把他给老子轰出去!”
几个亲兵刚要上前。
李景隆却“驾”的一声,横马拦在了牛车前,冲着徐辉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徐老哥,消消气,消消气。”
他心里却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可算来了。
这正主再不来,徐辉祖这老顽固,非的把家底都填进去不可。
陈九吐掉嘴里的木屑,抬起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,扫了一眼气的发抖的徐辉祖,又看了一眼那五百个已经走到豁口边上的俘虏。
他没理会徐辉祖的咆哮,只是轻飘飘地问了一句。
“徐国公,我问你。”
“拿五百条命,去换一个响儿,划算吗?”
徐辉祖被这话噎的一滞,脸瞬间涨成了酱紫色。
“你放屁!老子读的兵书比你走过的路都多!兵法之道,岂是你能揣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