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同伙吓破了胆想往回躲,后方的人潮推着他根本停不住脚,脚底板一滑,当即被几百双草鞋硬生生踩进血水坑,再没爬起来。
“火油!顶上泼火油了!”
人堆里炸开惨叫,黏糊糊的黑油顺着崖壁兜头浇下,糊了底下人一身。紧跟着上头飞下十几支带火的羽箭。
轰!
大火在窄道里直接窜起一丈高。沾油的汉子立刻烧成火人,疼的满地打滚,连带着把火星子蹭给边上的同伴。
烤肉的焦臭味混杂着歇斯底里的惨嚎,把整条山道塞的满满当当。
守在谷口的水师火枪营压根不往前挪半步,老兵们端平枪管隔岸观火。
砰!
一个刚探出身子指挥放落石的敌军头目,脑门当场炸开个血窟窿,尸体失去重心,一头扎下几十米高的崖壁。
砰!砰!
底下又是两声脆响,崖顶两个刚端起瓦罐的敌军弓兵惨叫一声跌下山崖。
大明老兵全是拿子弹喂出来的准头,专挑对面管事的点名。退出来的黄铜弹壳掉进烂泥里,发出一连串轻响。
开火的老兵连眼皮都不眨,麻利地拉动枪栓,新子弹推入枪膛,枪管照旧瞄着高处。
杀人不见血,利索到了极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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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里开外,大明中军高台。
李铁柱急的直绕圈。
“刘大帅!咱不能这么白白填人命了!”
他扯着嗓门指向那片火海:“我现在就找人把山炮拆成散件,全扛进山道重新组装!”
李铁柱拍着胸脯打包票:“只要给足半个时辰,这破关卡老子连根拔了!”
吼完这话,他迈开腿就想往台下跑。
“站住脚。”刘百川慢悠悠开口,李铁柱硬生生刹住步子。
刘百官单手转着短刀,语气里听不出半点火气:“你当里头那帮婆罗门是瞎子?山道滑的人站都站不稳,让咱们大明炮兵扛着几百斤重的铁疙瘩往里钻,纯粹是白送死。”
昨天炮营就吃过闷亏,一个班的弟兄连人带炮管滚进山沟,折了好几条腿。
李铁柱气的一拳砸在实木栏杆上:“那就站在这看戏?太憋屈了!军器局造炮是为了砸城墙,如今全歇菜吃白饭!”
“放屁,谁说炮营闲着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