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屁,谁说炮营闲着了?”
刘百川举起单筒黄铜千里镜,镜片对准峡谷高处一个披着金线袍子的祭司。
砰!
前方阵地炸响。镜筒视野里,那个祭司的脑袋当场爆成一团红白烂肉。
刘百川放下铜镜,语气平淡的气人。
“这就叫好钢用在刀刃上。大明造一颗子弹都要花钱,里头这帮人命,不值这个价。”
刘百川歪过头去瞅那群在火海里打滚的达利特人。
“在这片地界上,这帮泥腿子的贱命加一块,也抵不过咱们兵工厂一颗铅弹值钱。”
高台另一头,大儒孔承庆慢条斯理收起千里镜,手指头顺着花白胡须直往下捋。
“惨绝人寰,实乃造孽啊。”
这老倌儿嘴里念叨着悲天悯人的圣人教诲,两眼却直往外冒血光,那是恨意,那种报复的痛快。
旁侧的章心斋一声不吭,两根枯瘦的手指头顺着太师椅的木扶手来回敲击。底下死一个达利特人,老头的手指就跟着往下点一下。
这老狐狸算是把冷血玩明白。
沈三郎死死扒着台柱子狂吐酸水,往下扫了眼塞满死尸的山谷,头一回觉的挣来的黄金宝石这么烫手。
沈荣在后边拼命搀住亲儿子,老寒背凉嗖嗖直冒冷汗。他借着余光去瞅这三位大明顶流,几个披着官皮和道学衣冠的大老爷们,做起买卖来比东海海盗还要心黑手狠。
一将功成万骨枯,今儿个算是真让江南商户开了眼界。
……
那伽之口,敌军大营。
瓦尔玛一记重脚把黄花梨木桌踹个粉碎,金杯银盘滚了一地。
“又打下去了!”
他一把揪起传令兵的衣领,吐沫星子乱飞:“底下那帮贱骨头死多少人了?报个数!”
传令兵两腿发软,结结巴巴回话:“将军,今儿个又折进去一万五千人。死尸堆成山,把头道关卡的大门全堵死了。”
瓦尔玛咧开大嘴笑的张狂。
“痛快!叫他们接着送死!老子今儿就要见识见识,这十万泥腿子能不能填平这条绝路!”
瓦尔玛回过身,盯着后边装哑巴的黑袍老头:“大祭司算的没差!只要守住这条口子,咱们靠地利就能把这群杂碎全耗死在里头!”
这老头正是捡回一条命的夏尔马。老头没瓦尔玛那份乐呵劲,老眼珠子死死扒在远处的大明营盘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