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老爷子一个激灵,从那山崩地裂的震撼中彻底清醒过来,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他懂了!这位爷,这是要他当个递话的木偶!
可这根线,他娘的是通着天的!
“明白!草民明白!”刘老爷子躬身施礼:“先生的大恩大德,草民……草民就是粉身碎骨,也绝不敢泄露半个字!”
“去吧。”朱雄英挥了挥手。
“你的富贵,从现在开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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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师提督行辕,中军大帐。
“砰!”“哐当!”“哗啦——!”
帐篷里,但凡是能砸的东西,都让朱高煦砸了个稀巴烂。
十几个从神机营军官学堂毕业出来、平日里眼高于顶的高材生,这会儿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,围着那张巨大的海图,脑门子上的汗把头发都浸湿了,可谁也想不出一个屁来。
“饭桶!全他娘的是一群饭桶!”
朱高-煦一脚把一个半人高的青铜雕花火盆踹飞出去,烧红的炭火溅的到处都是,差点燎了旁边一个都司的胡子。
“老子养着你们这群废物,是让你们在这儿给老子算命的?啊?”
“一个破水沟,就把你们这帮自称‘饱读兵书、精通格物’的天才,全给难住了?”
疯狂的咆哮,几乎要把整个帐篷顶掀翻。可没人敢回话。
打不过,就是打不过。
人家占着地利,居高临下,用抛射的打法,跟打地鼠似的,把你的船当固定靶子点名。
你的船炮是平射的,打出去的炮弹全啃在了山崖上,除了听个响,连人家的毛都摸不着一根。
这就是一道无解的题。
“殿下!”一个亲兵掀开帐帘,身后跟着一个贼眉鼠眼的锦衣卫校尉:“刘家商船的船主刘继善求见,说……说他有破敌之策!”
“滚!”朱高煦的火气正没处撒,“一个浑身铜臭味的臭跑船的,也敢在老子面前谈破敌?他知道个屁!让他滚蛋!再敢啰嗦,老子连人带船给他凿沉了!”
“殿下息怒!”那锦衣卫校尉没走,反而跟个泥鳅似的滑了进来,正是之前上船的赵乾。
“殿下,这刘继善,有点门道。卑职上他船查验时,发现船上有一位……高人。”赵乾压低了声音,凑到朱高煦耳边,“卑职以为,不妨听上一听,就当听个乐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