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个中年男诡。
他的外表看起来大约四十多岁,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和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。
面色灰白,嘴唇发紫,走路的姿势极其古怪——
两条腿向外撇着,像在模仿一只企鹅,仿佛身体里夹着什么不能掉出来的东西。
黑木秀人抬起头,目光在患者走路的姿势上停留了一秒,然后移到他脸上。
“请坐。”
中年男诡艰难地挪到诊桌前的椅子上,坐下的动作像是经过了几番思想斗争,最后咬着牙,缓缓地、一寸一寸地把身体放了下去。
坐定的那一刻,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黑木秀人拿起病历本:“哪里不舒服?”
中年男诡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犹豫了一下,然后开口了。
“医生……我说了你别笑。”
“不会。”
“那我说了。”中年男诡深吸一口气,“我……我一不小心,把一条鱼坐进了身体里。”
黑木秀人的笔尖停在了病历本上。
“鱼?”
“鱼。”中年男诡的语气无比认真,“大概……这么大。”
他用手比划了一下,大约一个成年人小臂的长度,“昨天在河边钓鱼,钓上来一条挺大的鲈鱼,我很高兴,把它放在身后的桶里。”
“然后我蹲下去收拾渔具,结果不小心滑了一下,一屁股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坐到了那条鱼身上。”
“然后鱼就滑进去了。”中年男诡说完,自己都觉得不太对劲,补充了一句,“是真的,我没骗你。”
黑木秀人沉默了两秒。
“昨天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昨天下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