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亡被他夸大了近一倍,而缴获则被他刻意隐去。
他要让父皇知道,他苏承锦打的,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惨胜,是掏空了家底换来的胜利。
梁帝静静地听着,面无表情,只是端起酒杯,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。
辛辣的酒液划过喉咙,他才缓缓开口,话锋陡然一转。
“你的迁民之策,被朕否了。”
“朕知道,假以时日,滨州按照你的法子,或许能更快地发展起来。”
“你不恨朕?”
苏承锦闻言,立刻摇了摇头。
“父皇明鉴,此事本就是儿臣做得不合乎规制,被父皇下令禁止,理所应当,儿臣心中并无半分怨气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他叹了口气,脸上满是无奈。
“滨州之地,父皇您也了解,苦寒贫瘠,人丁稀少。”
“如今又光复了胶州大片土地,百废待兴,处处都需要人手。儿臣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,才出此下策。”
“父皇若要降罪,儿臣一并领下,绝无怨言。”
梁帝不置可否,再次给自己满上一杯酒,一饮而尽。
烈酒入喉,他的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如今,太子监国理政,你可有什么想法?”
苏承锦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苦笑。
“父皇,您这不是为难儿臣吗?”
“儿臣才从酉州回来没几天,您现在问我有什么想法,儿臣……儿臣实在是没办法心平气和地作答。”
梁帝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苏承锦长长地叹了口气,仿佛下定了决心,将心中的“愤懑”一股脑地倒了出来。
“儿臣如今的想法,自然是生气的!”
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压抑的怒火。
“儿臣此次南下,固然是违了规矩,但儿臣筹备物资,是为了能更好地镇守国门,抵御外敌!”
“可结果呢?”
“儿臣损失了一条臂膀!”
他重重一拍桌子,酒杯都随之跳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