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他肯出城,以我们的骑兵主力,就能在野外将其剿灭,让攻城的步卒少死一些!”
诸葛凡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“当时赤鲁巴兵出逐鬼关,难道真是赤鲁巴那个蠢货自己的意思?”
“你我,还有殿下,谁看不出来?”
“无非就是百里元治为了破解大鬼王庭内部的轻敌之症!”
“他故意送掉赤鲁巴,就是为了让王庭那帮蠢货看看,安北军不是软柿子!”
说到这,诸葛凡越想越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四次诈败,大鬼王庭的轻敌心思已经根深蒂固。”
“想要破解,只能让安北军赢上一次,赢得漂亮,赢得狠辣!”
“百里元治算准了殿下的心思!”
“他算准了殿下重情重义,必会派兵驰援草原东部去救苏掠和苏知恩!”
“所以他才敢在正面战场只派赤鲁巴这个诱饵,甚至让端瑞绕后!”
“他就是在逼殿下!”
“逼殿下为了救人,不得不暴露实力,不得不赢得这场大胜!”
诸葛凡惨笑一声,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。
“现在好了。”
“殿下赢了,赢得酣畅淋漓。”
“但也正好遂了百里元治的愿!”
“轻敌的心思破灭了,铁狼城必定上下齐心,厉兵秣马,严防死守!”
“到时候我们再去攻城,面对的就是一块铁板!”
“还有什么计策可使?”
“除了拿人命去填,还能怎么办?!”
“这就是百里元治的阳谋!”
“用两万人的命,换一个安北军不得不跳的坑!”
“这才是那个老东西真正的心思!”
屋内一片死寂。
只有诸葛凡粗重的呼吸声。
上官白秀静静地听着,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。
直到诸葛凡发泄完,他才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那你难道要看那两个孩子死在草原东部?”
这一句话,轻飘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