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句话,轻飘飘的。
诸葛凡却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那个能字,就在嘴边,却怎么也吐不出来。
揽月停下了研墨的动作,抬起头,那双美眸静静地看着诸葛凡。
她在期待他的答案。
或者是,在害怕他的答案。
过了许久。
诸葛凡才颓然地低下头,声音低沉。
“白秀……”
“慈不掌兵,义不掌财。”
“你我都知道这个道理。”
“在关北,除了他苏承锦以外,没有谁是不可以死的。”
“为了大局,为了最后的胜利。”
“就算是你,就算是我……”
“死得其所,也无可厚非。”
诸葛凡痛苦地闭上眼睛。
“我们算准了百里元治的动作,但我们不得不按照他的想法去做。”
“这才是最让人憋屈的地方。”
“数日筹谋,心血算计,尽毁于此。”
“我如何不气?”
“难道让我以后去到安魂园,看着那些即将死在铁狼城下的成千座新墓碑。”
“对着那些孤儿寡母说,你们的丈夫、父亲没有白死?”
“说迟早会有报仇那一日?”
“可是……”
诸葛凡猛地睁开眼,眼里有泪光闪烁。
“届时又要多少人命来填攻城那个窟窿?”
“两千?五千?还是两万?!”
上官白秀看着眼前这个陷入深深自我折磨的好友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“那你有什么想法?”
“按照你当时的意思,在那个节点,劝殿下弃掉那两个孩子?”
“让他们在草原东部被数万大军围剿,自生自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