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他们在草原东部被数万大军围剿,自生自灭?”
“且不论殿下做不做得出来。”
上官白秀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灼灼地盯着诸葛凡。
“诸葛凡。”
“如果是你,你自己……当真下得了如此狠心?”
诸葛凡沉默了。
他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。
他下得了吗?
那可是苏掠和苏知恩。
是两个未曾及冠的孩子。
是他看着从只会舞刀弄棒的少年,一步步成长到现在的安北军栋梁。
他曾教过他们兵法,曾给他们讲过道理。
人心都是肉长的。
他诸葛凡也是人。
他如何狠得下心?
正因如此,他才会与苏承锦大吵一架。
因为在心理上,在情感上,他和苏承锦是一致的。
他也想救人。
但作为谋士,作为安北军的左副使,他的职责是保持绝对的理智,是为大局考虑。
他必须把那个最残酷、最冷血的选择摆在苏承锦面前,告诉他利害关系。
哪怕那个选择,连他自己都无法接受。
上官白秀看着诸葛凡这副模样,轻轻叹了口气。
他站起身,走到诸葛凡面前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小凡。”
“你有些急了。”
“你太想赢了,也太想让他赢了。”
上官白秀的声音很轻。
“大梁如今开国五十余年。”
“大鬼国早在前朝之时便是边境之患,盘踞北方百年之久。”
“那是百年的积弊,是几代人的血仇。”
“你不能因为殿下是雄主,因为他展现出了过人的天赋和手段,便想让他事事如愿,步步为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