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抬头。
追击而来的安北骑军减缓了速度。
战马从冲刺变成慢跑,从慢跑变成碎步,最终在距离跪伏的降卒数十步远的位置停了下来。
骑军们拉住缰绳。
战马喷着粗重的鼻息。
安北刀依然握在手中,但没有再落下。
。。。。。。
梁至催马赶到赵无疆身边。
他的甲胄上溅满了泥水和血渍,护腕的皮绳又松了一圈。
“大将军。”
梁至的声音带着长途奔驰后的粗喘。
赵无疆正在收缰。
他的战马刚刚停稳,打着转踏了两步。
“东口那边已经堵住了。”
梁至抬手指了指东面。
“五百人的旗帜全打出来了。”
“那群溃兵一看到自家的旗号出现在身后,直接崩了。”
他喘了口气。
“降了。”
“全降了。”
“满地都是扔的兵器。”
赵无疆将安北刀从马鞍上拿起来。
“受降的事,你去办。”
梁至点了下头。
“主动投降的,不杀。”
“还在跑的,截回来。”
“截不住的,砍了。”
赵无疆说完这三句话之后,将安北刀归鞘。
刀身滑入刀鞘的声音极其轻微。
梁至抱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