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几日知恩那俩小子到我们营帐中,把伏龙机留给了我们,”
“一个半大的小子都能说出一句明知可为而不为如何心安的道理,诸位又有谁会不清楚?”
庄崖将碗端起来,轻轻晃了晃。
“我犹记得当时知恩和苏掠前往草原西部深陷死局之时,左副使与殿下大吵了一架,”他抬起头看着众人,“左副使当时说的一句话很对,在关北这个地界,除了殿下以外,没有谁是不可以死的。”
篝火噼啪响了两声,一截烧断的枯枝塌了下去,火星子溅起来几点。
“所以,别把我们想的多高尚,”庄崖看着赵无疆,“我们不是为了你们骑军去死的,”
“我们是为了殿下,为了关北,为我们自己。”
他将碗里的酒一口饮尽,将空碗轻轻搁在膝盖旁边的草地上。
“我们要叫世人看看,关北不止有骑军!”
话音落了两息,关临啪的拍起了巴掌。
“说的真他娘的好。”
他转头看向一旁的赵无疆,挤眉弄眼。
“听见没有姓赵的?我他娘是为了我自己,别在这自作多情。”
赵无疆笑了笑,端起碗将酒饮尽。
“行,那我就放心了,”他将空碗搁下来,朝关临看了一眼,“我主要是担心你们之后死伤惨重,怪到老子头上。”
关临转头看向他,嘴唇一张一合做了一个口型,赵无疆也回了一句,谁都没发出声音,但那个嘴型脏的很。
迟临看着二人笑了笑,端起碗喝了一口酒,花羽在一旁缩着脖子啃肉,眼珠子在两人之间转了转,决定不掺和,吕长庚将烤架上的羊翻了个面,从腰间抽出小刀割了一条肉递给迟临,迟临接过去咬了一口,嚼了两下点了点头。
关临从吕长庚手里接过一把小刀,自己凑到烤架前割了一块肉塞进嘴里,油脂顺着嘴角往下淌,他用手背一抹。
“话说老赵。”
赵无疆头也没抬,继续拿着小刀割肉。
“嗯?”
关临嘴里还嚼着肉,说话含含糊糊的。
“咱俩认识也一年了,还没较量过,等哪天咱俩练练?”
赵无疆将一块肉塞进嘴里,嚼了两下才开口。
“等到你登上王庭的城头,我就跟你练,”他侧过头看了关临一眼,“不然算我欺负你。”
关临挽了挽袖子。
“你他娘的,我好歹大你几岁,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?”
赵无疆又割了一块肉塞进嘴里,头也没抬。
“你是个屁的长辈,你要说迟大哥是,我认,”
“你不过大了我四五岁,你算个屁的长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