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蕴记下了。
她朝案桌那边去,将那写了一半的宣纸,仔细收好。
戚清徽则立在原地。
眸色渐深。
月季……
明蕴方才问了那么多,母亲的,静妃的,胭脂扣的。她们都爱月季,这没错。
但她独独忘了一件事。
这盆胭脂扣,是允安念念叨叨,他无计可施才去太后那儿要来的。
可……
若按照正常轨迹……
他的性子,绝不会为了一盆花草,往太后跟前凑。
可胭脂扣却会种满整个瞻园。
不是一盆。
是满园。
那只能是昏了头。
可他这样的人,能为什么昏头?
戚清徽目光落在不远处那抹纤细的身影上。
是在意。
在意到愿意为她破例,为她弯腰,为她去做那些从前觉得毫无意义的事。
在意到……
让胭脂扣开满整个瞻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