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清徽眸色渐深。
想说,这不难。
戚家老宅的先生,要是教的学子连秋闱都过不了,也就白活了。
他缓缓松手,说的却是:“看过我科考写的文章吗?”
“我来京都时,你已入朝为官。”
这就是没看过的意思。
“回头我让霁一给你送来。”
明蕴:??
戚清徽淡淡:“见识见识更好的,免得像是亏待你了。”
明蕴:……
戚清徽视线落到床头柜上。
那里搁着一只针线笸箩,柳条编的,口沿磨得光润。
笸箩里满满当当,各色丝线缠成一小卷,绯红、鹅黄、艾青、月白……挤挤挨挨堆着。
剪刀、顶针、量尺,零零碎碎地散在边上。
最上头搭着件成型的小肚兜。
红底儿,巴掌大小。
明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探身过去取。
捏着那小小的布料,展开。
“反正还早,不赶。每日只绣一点儿,绣累了就搁下。我都算好了。等允安出世,肚兜、围涎、褯子……一样一样慢慢备,总能备齐。”
“全哥儿有的,崽子也得有。”
“这次,他不用羡慕旁人了。”
说罢,她将那肚兜往他眼前递了递,指了指上头的图案。
“能看出来是什么吗?”
戚清徽陷入了冗长的沉默。
然后……
“一看你就是花了心思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