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临越一时语塞,竟莫名觉得这话听着还挺解气。
他想骂戚锦姝好大的胆子,竟敢这般胡闹!
可一低头,对上戚锦姝泛红的眼眶,那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,到底舍不得。
戚临越下意识去看戚清徽。
戚清徽仍旧立在那里,看不出是怒是缓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动静。
戚老太太身边伺候的卞嬷嬷稳稳当当地走了进来,朝戚清徽福了福身。
“老太太让老奴过来传话。”
卞嬷嬷道:“五娘子自小就有主意。小将军是什么样的人,老太太心里有数。玉门关那趟,娘子前脚出了门,老太太便知晓了。却不做阻拦,只说了三个字。”
她一字一字道。
“由她去。”
“若有错,老太太也有错。”
这是摆明了戚老太太的立场。
戚清徽:“我这里,不妄议长辈。可小辈错了就是错了。错了就得认罚。”
戚清徽居高临下看着戚锦姝,声音不大,却一字一句像钉子楔进木头里:“你是戚家主支的嫡娘子,更该以身作则。”
“擅自出府,私相授受,胆大妄为。戚家的脸面,你是不打算要了,还是觉得有祖母替你撑腰,便可以为所欲为?”
“去祠堂跪着。不得我的话,不许起来!”
他说完,目光转向一旁的赵蕲。
“戚家的家事,不必外人插嘴。”
“你身上还有伤,该在府上好好养着。东跑西颠的,对伤势不利。”
他语气依旧不咸不淡:“临越,送赵小将军回府。”
半个时辰后。书房里的人悉数退尽,只剩下戚清徽一人。
霁一过来禀报。
“爷,赵小将军……去了祠堂。给娘子送了吃食和软垫。可要驱逐?”
戚清徽不意外。
他只是很头疼。
“退下。”
这就是不必的意思了。
霁一恭敬退下。
暮色从四面八方涌进来,将戚清徽整个人裹进暗沉沉的阴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