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蕴取过针线篓子抱了出去,吩咐映荷搬来软凳,垫上厚软垫护着腰。
廊下光线温软,不刺目,晒在身上正正好,暖得人浑身松快。
她垂眸捏着针,绣着小娃娃穿的软袜。
院中的獐子正蹦跳着,见了她便凑上前来,鼻子呼哧呼哧喘着气。
“吱——”
明蕴垂眸打量它片刻,轻笑:“也不知去哪儿鬼混了,前几日倒没见着踪影,我怎么瞧着,倒养肥了不少。”
映荷立在一旁笑着回:“整日在府里四处乱逛,本就是小公子养的,府里奴才婢女见着了,谁都顺手喂些吃食,可不就越发圆润了。”
顿了顿,她又补道:“前几日是赖在老太太院里,专挑那些名贵花草啃,老太太还斥它嘴刁得很。”
“虽然斥,可愣是不拦,还唏嘘说不愧是小公子养的,会捡金贵的下嘴。”
明蕴:……
“仗着是允安养的,又有老太太纵着,倒真在这府里无法无天了。”
就在这时,霁一从外头快步入内。
“少夫人。”
霁一双手将莹润剔透的琉璃罐递上,内里盛着云雾芽,语气恭谨。
“爷自荆州归途中,特意吩咐属下去取这罐茶叶。惊蛰第一场雨后采摘的,炒制妥善,统共只得这一罐。方才属下在府门前撞上了爷,爷再三叮嘱务必送到您手上。”
明蕴:……
原来如此。
她伸手接过琉璃罐,轻轻掀开盖子,一股浓郁熟悉的茶香扑面而来。
那不上不下的郁气,被这茶香一冲,登时散了个干净,整个人都神清气爽。
有什么好计较呢!
也顾不得刺绣,明蕴去了趟戚清徽的书房,取来他的茶具。
映荷见状,难得多嘴。
“云雾芽素来都是姑爷亲手煮,娘子只在边上等着,从不动手,就怕煮得不好,暴殄了这般珍物。怎么眼下刚拿到手,就等不及了?”
明蕴方才还欢喜的,可这话……
其实也不是等不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