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小川赶紧腾出一只手,从自己包上扯下一截细绳丢过去。
阿蛮用刀尖挑绳,绕住铅袋口,猛地一勒。
口钉被封住。
许三更的嘴却没有闭上。
他脸上那张嘴失去口钉后,反倒裂得更开,里面黑水往外淌。他发不出完整声音,只能从喉咙里挤出断续气声。
“苏……洛……”
雨琦立刻道:“别应!他没钉了,还能借最后一口气。”
苏洛站在木案旁,刀背仍压着黑灰,眼神没有任何波动。
“没牙的嘴,还想咬人?”
赵小川压着鬼哨,小声接了一句:“苏爷这嘴也挺会挑时候。”
秦远山瞪了他一眼。
“专心!”
可这一句岔开了许三更的节奏。
苏衡抓住机会,忽然抬手,在地上写了三个字。
问守夜。
雨琦眼神一动。
“问他守的是哪一夜?”
苏衡点头。
秦远山立刻明白,压低声音道:“许三更是守夜口,三更是位,不是名。他真正能认的,是守夜那一更。问错,他能躲;问对,他必须应。”
苏洛看着许三更。
“你守哪一夜?”
许三更裂开的嘴抖了抖,没有声。
苏衡摇头,抬手写。
不够。
雨琦思路转得很快。
“要带地点。”
她看向秦远山。
“许家祠堂?北井?还是后井?”
秦远山盯着许三更脚踝上的黑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