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指尖刚碰到纸,暗井深处立刻传出一声很低的喘息。
苏衡整个人僵住。
那喘息没有成句,只在黑暗里断开,随后变成一声敲击。
笃。
苏衡眼泪一下落了下来。
雨琦看着他,没有催。
苏衡把纸压在掌心,低声道:“他让我带走。”
秦远山沉着脸。
“带走他,还是带走纸?”
苏衡看向反扣的口碗。
碗底又传来两下敲击。
笃,笃。
苏衡喉咙紧了一下。
“带走纸。”
赵小川忍不住道:“那纸上不就两个字吗?带走它能干什么?”
秦远山盯着那片纸,忽然低声说:“未必只有两个字。”
雨琦反应很快。
“水字?”
秦远山点头。
“北井里写东西,不一定写在纸面上。清水送出的是表字,暗字得过灰。”
苏洛看向木案上被压成硬块的黑灰。
“用这个?”
苏衡立刻摇头。
“那是换路灰,不能用。”
“还有哪有灰?”赵小川四下看了一圈,“这鬼地方连灰都分门别类?”
阿蛮冷冷道:“你脚边。”
赵小川低头一看,刚才被他压了半天的鬼哨铅袋旁边,地砖缝里积着一小撮灰白粉末。
那不是黑灰,也不是香灰,颜色发淡,摸上去干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