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长贵噎住了。
“这笔钱,是一个女孩被人掐死前,被逼着转出来的。”陆诚盯着他,“你现在说,算你配合调查。不说,卖卡的事是一个罪,给杀人犯提供账户、帮他转移赃款,又是另一个罪。你自己掂量。”
杨长贵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他坐在那,两只手在膝盖上来回搓,过了足足一分钟,才哑着嗓子开口。
“是……是涛子。”
“全名。”
“全名我真不知道,就知道大家都叫他涛子。”杨长贵说,“三十来岁,个子挺高,瘦,以前在这市场里找活,在工地干过,后来不干了,弄了辆面包车在西站拉黑车。”
“银色五菱?”
“对对对,银色的,后面贴着拼车的电话。”
陆诚和方磊对视一眼。
“他什么时候买的卡?”
“上个月。”杨长贵说,“他说要一张卡接钱,我收了他八百。卡是我自己的名字,网银也是我这边的手机号绑的,他把钱转进来以后,打电话让我取,我在ATM机上帮他取了现金,扣了三个点,剩下的给他。”
“十八号那天,他什么时候来取的钱?”
“早上……早上九点多吧,就在这店里。”杨长贵咽了口唾沫,“他那天看着不太对劲,脖子上贴了个创可贴,手背上也有道口子,我问他咋了,他说被猫抓的。”
陆诚眼神一冷。
林晚说过,凶手身上会有抓伤,在手背、手腕或者脖子上。
“除了卡,你还卖过身份证给他吗?”
杨长贵犹豫了一下。
“说。”
“卖……卖过两张。”杨长贵声音越来越小,“市场里经常有人丢身份证,我捡了就收着,有人要,五十块一张……那两张,一张是姓王的,一张是姓李的,都是年纪大的。”
王建军的身份证,就是从这来的。
“他住在哪?电话多少?”
杨长贵报出一个手机号:“住哪我真不知道,好像是在西站那边的城中村租房子。他老婆跟他离了,带着孩子……”
“孩子多大?”
“好像五六岁吧,他以前说过一嘴,说孩子身体不好,老往医院跑。”
……
那个手机号,十八号上午十点以后就再也没开过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