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渊听到这些版本的时候,嘴角直抽抽。
"朕什么时候说全家遭报应了?!"
"太上皇,民间传言嘛,难免夸张一些。"王珪笑着劝道,"不过这未必是坏事,矫枉必须过正,老百姓记不住道理,但记得住遭报应三个字。"
"……也是。"
李渊想了想,决定不管了。
传就传吧,越怕越好。
总比继续糊里糊涂地表亲成婚强。
但这件事,有个副作用。
一个大安宫所有人都没想到、但早该想到的副作用。
那就是,长孙冲的傻驸马外号,不仅在大安宫里传开了。
现在全长安都知道了。
"赵国公要把儿子娶长公主,结果被太上皇带着魏大人给骂回去了!"
"是啊,那个长孙冲,差点当了傻驸马!"
"嘿嘿,傻驸马,这名儿起得好。"
长安城的老百姓嘛,最喜欢的就是编排皇亲国戚的八卦。
赵国公府上的家丁出门买个菜,都能听到好几个版本的故事。
长孙无忌在家里气得又吐了一口血。
这回是真的气出来的。
而长孙冲。
在大安宫里,倒是渐渐好了。
自从那天跟李渊谈完心之后,状态恢复了不少。
上课正常上,练武正常练,跟丽质之间虽然还是有点别扭,至少也能正常说话了。
大安宫的孩子们也懂事了许多,那堂血脉之祸的课上完之后,大家隐约意识到,这件事的罪魁祸首不是长孙冲,而是那些大人们糊涂的观念。
傻驸马这个外号在大安宫内部已经基本没人叫了。
可在大安宫外面……
长孙冲管不着。
他也不想管。
李渊说过,丢不丢脸,是你做了什么说了算的。
长孙冲把这句话记得死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