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吸了一口气,把那口闷在胸腔里的怒火硬生生压了下去。
(太上皇说了,丢不丢脸是我做了什么说了算的。)
(他们不了解我,他们只是在嚼舌根。)
(忍住。)
(忍住。)
长孙冲低下头,咬了一口胡饼。
饼是热的,馅是香的。
可嚼在嘴里,什么味道都没有。
旁边,柴哲威和柴令武也听到了。
柴令武的脸色当场就变了。
"令武。"
柴哲威一把拽住了弟弟的胳膊。
"哥!你听到他们说什么了没有!"柴令武压低声音,眼睛里快喷出火了。
"我听到了。"柴哲威的语气很平。
"那你还拉着我?!"
"先等等。"
柴哲威看了长孙冲一眼。
长孙冲正低着头啃胡饼,一句话没说,耳朵尖,红了。
"冲子。"柴哲威叫了一声。
"嗯?"长孙冲抬头,挤出一个笑,"怎么了?"
"你没事吧?"
"没事。"长孙冲笑了笑,"习惯了。"
习惯了。
三个字,听得柴令武的心尖尖直发疼。
茶馆里的笑声还在继续。
"对了对了,我还听说一个更好笑的——那个长孙冲现在还在大安宫读书呢!天天跟长公主低头不见抬头见,你说尴不尴尬?"